西夏皇帝尊号考略

时间:2007-12-16 作者:崔红芬/文志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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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谅祚尊号
  谅祚是西夏的第二位皇帝,一岁即位,尊母没藏氏为宣穆惠文皇太后。他于1048年至1067年在位,谥号昭英皇帝,庙号毅宗,墓号安陵。没藏氏非常好佛,可能与她有过一段出家为尼的经历有关。谅祚执政期间曾先后三次于福圣承道三年(1055年)、奲都二年(1058年)、奲都六年(1062年)向宋献马请赐《大藏经》,并于1050年至1055年间,为贮藏宋朝所赐开宝《大藏经》,役使民夫数万,建承天寺,延请回鹘僧登座演绎讲授佛经,没藏氏和谅祚常去聆听。1067年,谅祚向辽进献金佛、回鹘僧人和梵觉经[13]。谅祚虽如此好佛,但却未发现谅祚执政期间所译经文及谅祚与其母的尊号。史金波先生在《西夏出版研究》一书中提到《俄藏黑水城文献》第十册第4225号史书残卷载有毅宗谅祚(迫歌皇帝)等生平事迹[14]。这里的“迫歌”可能就是他的某一尊号,为研究西夏皇帝尊号又提供了一条宝贵材料。至于谅祚尊号在佛经中没有记载,笔者认为倒不是他没有尊号,大概是因为谅祚朝所译佛经没能保存下来的缘故。
  3.秉常尊号
  秉常是西夏的第三代皇帝,他于乾道元年(1068年)即位,尊母梁氏为恭肃章宪皇太后。他在位的时间里,基本上是由其母梁氏为代表的外戚执掌朝中大权,秉常实际上是个傀儡皇帝。天安礼定二年(1086年)郁郁而终,谥号康靖皇帝,庙号惠宗,墓号献陵。从出土的佛经看,秉常时期是西夏的译经高峰期。秉常和其母经常一起参与译经和其他一些佛事活动。在黑水城出土的佛经中我们共发现秉常和其母的尊号各三个,它们是:
  秉常尊号一:就德主国增福正民大明皇帝嵬名;
  尊号二:就德主国扬…正民大明皇帝嵬名;
  尊号三:功德主国增福正民大明皇帝嵬名。
  秉常母梁氏尊号一:天生全能录番佑圣国正皇太后梁氏;
  尊号二:天生全能录番式法国正皇太后梁氏;
  尊号三:天生全番录法国式正皇太后梁氏。
  但根据目前的材料还无法考证清楚这些尊号更迭和使用的时间。一般情况,在一些佛经发愿文和题记中秉常和其母的尊号是成对地出现,但也不尽然。
  秉常尊号一和其母尊号一成对出现的翻译佛经有:俄藏西夏文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》(西夏特藏第334号)、《佛说四人世间出现经》(西夏特藏第146号)、《大方广佛华严经》(西夏特藏第349号)、《大宝积经》(西夏特藏第357号)、《大般涅槃经》(西夏特藏第335号)、《观弥勒菩萨足知皇上生观经》(西夏特藏第320号)、《维摩诘所说经》(西夏特藏第162号)、《苦难济拔陀罗尼经》(西夏特藏第298号)、《慈悲道场罪忏法》(西夏特藏第281号)。另外,还有北京图书馆藏《悲华经》和《慈悲道场忏罪法》等。
  秉常尊号三和其母尊号三成对出现的御译经文有:《大般涅槃经》(西夏特藏第335号)。
  秉常尊号一和其母梁皇太后尊号二成对出现的御译佛经有:《妙法莲华经》(西夏特藏第218号)、《大方广佛华严经》(西夏特藏第349号)、《大宝积经》(西夏特藏第357号)、《佛说弥陀经》(西夏特藏第147号)、《大般涅槃经》(西夏特藏第335号)、《维摩诘经》(西夏特藏第172号)、《维摩诘所说经》(西夏特藏第171号)、《慈悲道场罪忏法》(西夏特藏第281号)。
  秉常尊号三和其母尊号一成对出现的御译经文有:北京图书馆藏《经律异相》、《过去庄严劫千佛名经》等。
  秉常尊号三和其母尊号二成对出现的御译经文有:《大般涅槃经》(西夏特藏第335号)、《金光明最胜王经》(西夏特藏第376号)。
  秉常尊号二和其母尊号三成对出现的御译经文:《大般涅槃经》(西夏特藏第335号)。
  因为佛经过于残缺,无法判断秉常和其母的具体尊号,只标秉常皇帝由汉文译成西夏文的佛经《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多经》(西夏特藏第104号)、《大方广佛华严经》(西夏特藏第349号)、《大般涅槃经》(西夏特藏第335号)。
  从这些交替出现的皇帝和皇太后的尊号看,他们母子二人的这三对尊号可能是同时交替使用,不同的尊号组合出现在同一部经中,只是馆册号有所不同,大概不存在先后顺序,而是不同的尊号同时并行使用。
  秉常尊号四:明盛皇帝或盛明皇帝,没有出现其母相应的尊号。
  在西夏文《金光明最胜王经》流传序中有“奉白上大夏国明盛皇帝,母梁氏皇太后敕,渡解三藏安全国师沙门白智光译汉为蕃”。史金波先生考证“明盛皇帝”即是秉常。北京图书馆藏西夏文《现在贤劫千佛名经》的卷首版画是一幅描绘西夏译经场面的“译经图”,图中除了画有参与译经的僧俗人物外,还有一女身和一男身,女身旁有题榜“母梁氏皇太后”,男身旁有“子明盛皇帝”。“明盛皇帝”即“盛明皇帝”,当指秉常。
  秉常尊号五:面壁城皇帝;
  秉常母尊号:识净皇太后。
  甘肃武威出土《西夏重修凉州护国寺感通塔碑》中记载了秉常和乾顺两位皇帝的事迹,其中有:又大安二年(1075年)中,塔基欹仄,识净皇太后,面壁城皇帝等,供给种种,命遣监匠等。泥瓦匠每欲荐整,至夕皆风大作,塔首出现圣灯,质明自然已正如前。又大安八年(1081年),东袭汉,心体具备,大军一发。既围□□,羌军来攻凉州,彼时黑风漠漠,伸手相执莫辨,灯光□□绕塔,二军自然败走,由此莫敢窥视[15]。大安是秉常的年号,这里的面壁城皇帝、识净皇太后是秉常和其母的又一尊号。史金波先生将《西夏碑》中“面壁城皇帝”译作“珍陵城皇帝”。他在《西夏陵园出土残碑译释拾补》一文中把M2×:86第一行三个西夏字译为“珍陵帝”。看来,“珍陵帝”和“面壁城皇帝”应是指同一位皇帝秉常。笔者认为,这一尊号或许与秉常皇帝在大安八年被其母梁氏囚禁有着某种联系。秉常母卒于天安礼定元年(1085年),而秉常卒于天安礼定二年(1086年),通常情况下,秉常和其母的尊号基本上都是同时并列出现的。但此尊号也可能与西夏信佛,尤其是与禅宗信仰兴盛有很大关系。西夏以佛教治国,佛教深入人心。国内一些百姓为了表示对佛的崇信,以佛教一些术语命名,如河西地区有人称“观音奴”,在黑水城一些经济文书中则有般若善、禅定善、吉祥白等。李范文先生也认为面壁即坐禅之意。用佛教术语尊称皇帝,表示对佛的敬意。西夏时期禅宗兴盛,禅修、坐禅之风盛行。秉常被其母囚禁,面壁坐禅,或修身养性,或对佛忏悔自己的罪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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